《雨落一整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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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:写在雨停之后
这本书的最后一个字,是在今年三月的某个深夜敲完的。窗外下着雨,是江南春天那种绵长的、黏稠的雨,淅淅沥沥,打在书房的窗玻璃上,发出熟悉的、让人心里很静的声响。我写完最后一个句号,靠在椅背上,看着屏幕,看了很久,然后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这场下了三个月、终于要写完的、但好像永远也写不完的雨。
雨还在下。但我知道,故事里的雨,停了。
顾雨落和秋蒽蒽的雨,从初一那个湿漉漉的午后开始下,下了十五年,终于在天光里停了。外婆的雨,下了一辈子,在最后一缕晨光里收了针。林婉蓉的雨,从深圳下到江南,在那碗桂花粥的热气里,暂时歇了。每个人的雨都不一样,有的绵长,有的暴烈,有的温柔,有的冷硬,但都下了很久,下成了生命里洗不掉的底色,下成了记忆里晾不干的潮湿,下成了心里某个角落永远湿漉漉的、但至少还在呼吸、还在感觉、还在继续的、证据。
写这个故事,用了三年。断断续续,写写停停,像这场雨,时大时小,但一直没停。有时候写着写着,会恍惚,分不清是顾雨落在看雨,还是我在看雨;是秋蒽蒽在写笔记,还是我在敲键盘;是外婆在绣那幅《松鹤延年》,还是我在绣这个故事,一针一线,一字一句,绣那些湿漉漉的、黏稠的、但至少还有一点点光的记忆,绣那些碎了的约定,那些走了的人,那些回不去的时光,绣这场下了十五年、但终于停了、却把一切都洗刷干净、然后铺开成一个干净的、崭新的、但依然脆弱的、充满无限可能的、天光。
有读者问,这个故事是真的吗?顾雨落和秋蒽蒽,真的存在吗?外婆和林婉蓉,真的有那样的雨、那样的绣品、那样的离别和归来吗?
我想了想,回答说:真的,也不真。
真的部分是那些雨。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场下不完的雨。也许是十五岁那年某个没勇气说出口的喜欢,也许是十八岁那年某个没考上的学校,也许是二十五岁那年某个没挽留住的离开,也许是三十岁那年某个不得不接受的、成年人的妥协。那些雨,下在心里,下在记忆里,下在那些深夜醒来、听着窗外雨声、忽然想起某个名字、某个场景、某句没说完的话的、寂静的时刻。那些雨,是真的。
不真的部分是那些人。顾雨落和秋蒽蒽,是我心里两个女孩的影子,是无数个在雨中奔跑、在雨中停留、在雨中告别、在雨中继续的、青春的、模糊的、但真实的轮廓。外婆和林婉蓉,是我见过的、听过的、想象过的、无数个母亲的、女儿的、女人的、沉默的、但坚韧的侧影。她们是具体的,但也是抽象的;是独特的,但也是普遍的;是故事里的,但也是故事外的;是我想写的,但也是我想记住的、想致敬的、想轻轻拥抱一下的、在雨中走了很久、但依然在前行的、每一个你,每一个我,每一个她。
所以,这个故事,是真的,也不真。就像这场雨,是真的在下,但下在每个人窗外的雨,都不一样。你看的是梧桐雨,我看的是桂花雨,她看的是成都那种骤然的、暴烈的雨,但我们都站在窗边,都看着雨,都听着雨声,都想着某场下在心里、但好像永远也不会停的雨,然后,在某个时刻,雨停了,天亮了,茶泡好了,日子还得继续,于是,继续。
这就够了。
写这个故事的过程,像一场漫长的、安静的、但很私密的对话。和十五岁的自己对话,问她还记得那些湿漉漉的午后吗?和二十五岁的自己对话,问她那些成年人的雨,还下得很大吗?和未来的自己对话,说看,雨停了,天亮了,光来了,而你,还在这里,还活着,还呼吸,还感觉,还记得,然后,继续。
也和你对话,亲爱的读者。如果你看到了这里,如果你也在某个雨夜、某个晴日、某个地铁上、某个临睡前,翻开这本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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